蛤。

庆千秋(忘羡)完

湾仔码头:

啊,发着烧迷迷糊糊地写的,感觉有很多BUG。(😂


这是一个子博客:



By @湾仔码头 




武侠paro一发完。






庆千秋


 


1.


 


在这个世界里,庆千秋不是一个词牌名,而是一种密而不传的绝世武功。传言谁得到了这个武功秘籍,就能独步武林,称霸天下,假以时日,再加修炼,可破位面,腾空而起,飞升成仙。


 


而庆千秋,正如所有武侠小说的设定一样,必然被当世最为正派的藏书阁所收,这个正派必然是高风亮节的,正派里必然是有一个谁也没法非议的正牌栋梁的,哦,有的时候还有好几个。


 


比如这个收了庆千秋的名门正派,姑苏蓝家,正是江湖四大派之一,派里面不光有一个正派栋梁,简直个个都是栋梁,恨不得撑起整个宇宙。所以说,庆千秋花落此家,也算是众望所归。可这众之中,并不包括魏无羡。


 


魏无羡,男,18岁,身长玉立,颜色出众,是四大派另之一,云梦江家的外门大弟子。本文当仁不让的男主角。为什么说这个众不包括魏无羡呢,因为他是这么多武林同道中,唯一觉得,庆千秋不该留在蓝家的人。


 


那留在哪?


 


当然是他魏无羡最适合拿了。


 


对此,他不止一次努力过。


 


2.


 


最早的努力,待回溯到他14那年。


 


当年年少,花开正好,这个正道栋梁收集门派,他也不是没有登门造访过。十四之时,他和江家少子江澄一起登门学习,在蓝家云深不知处呆了三个月,这三个月,蓝启仁的学礼训诫他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蓝家大大小小的藏书阁,犄角旮旯,倒是跑了个遍。这么一番折腾之后,魏无羡一日深夜潜回宿舍,对着被他吓了一大跳,正要怒发冲冠的江澄说:


 


江澄,我发现了。


 


江澄一声冷哼:我警告你,你就算发现了庆千秋的下落,也最好给我乖乖呆着。你虽然不姓江,可是父亲还是视你如己出,别给我江家丢脸。


 


魏无羡一耸肩:你想哪去了,我跟你说,蓝家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正派,你知道不,在他家藏书阁,我是一本春宫都没发现!


 


江澄:……


 


魏无羡脱了鞋袜,就跳入床铺,闷着脑袋继续:不过,这蓝家人,长得可真好看,今天我见着一个特别好看的。


 


江澄:你闭上嘴吧。


 


魏无羡:我跟你说,今天那个,是真的好看,肤若凝脂,眉目俊秀,肩宽腰窄,就是脸冷了点,要是能笑笑,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姑娘。谁家少年郎啊,可怜应是天上人。


 


江澄:你少……等等,肩宽腰窄?你在哪看到的??


 


魏无羡嘻嘻一笑:后山山泉,他洗澡呢。


 


江澄狠狠踹了魏无羡一脚的时候还没意识到将来会发生什么,他要是知道这家伙将来能惹出什么事,他肯定恨不得把他揍个半死。可是时光过得快,不一会儿天就亮了,这日也算是个重要日子,蓝家双壁闭关而出,双壁的名号早已如雷贯耳,年纪轻轻,武学上就造诣颇深,更是难得一见的俊朗,所以武林上的人,不分男女,都想一睹真容。


 


魏无羡一大早被江澄拉着到了云深不知处后山山门前,他一宿睡得少,正打着哈欠。蓝启仁远远见了,咳嗽一声:正衣冠。


 


魏无羡充耳不闻。


 


这山门也开得是时候,蓝启仁正要发火时,一阵微风,吹起百人衣角,吹得长衫风中猎猎,山门处站着两位谪下仙人似的人物,魏无羡刚刚还百般聊赖的脸色顿时来了精神,他扯了扯江澄的衣角。


 


江澄一把扯回自己的衣角。


 


蓝启仁朗声:蓝家不才子弟,蓝曦臣及蓝忘机,从今日与大家一起修行。


 


一人微微一笑,如春风十八里,一人冷面不语,如冰雪顶峰莲。


 


魏无羡盯着那个笑也不笑的蓝氏,对蓝启仁一抱拳:前辈,这蓝家人闭关所学,是何秘籍?


 


江澄白了他一眼:少给我惹事。


 


蓝启仁:自然是蓝家流传下来的古学。


 


魏无羡再道:可是庆千秋?


 


蓝曦臣笑而回:这位同道,蓝家只是代武林同盟保管庆千秋,并不会随意私授子弟。况且,庆千秋本身所蕴含武功高深,非内力深厚者不可随意修行。


 


魏无羡本来不想来蓝家修行,来了就是为了庆千秋。他自以为自己天资卓绝,怎会愿意跟随别家学习?他一个足尖点地,不顾身后江澄低声咒骂,在数十名名门子弟前,一个燕子掠水,落在了山门前,蓝家兄弟面前。


 


蓝忘机总算有了反应:何如?


 


魏无羡:我替天下英雄试试,蓝家有没有资格保管这武林第一秘籍。


 


说罢,他衣袖一摆,正是一招叶底藏刀,直向蓝忘机而来。蓝忘机转身,浑身是力又无力,轻轻巧巧躲过魏无羡的不怀好意。他再一回头,反客为主,将魏无羡出的掌压在胸前,面庞凑近,仿佛吐纳都全数落在魏无羡脸上:


 


不自量力。


 


魏无羡倒是一扯嘴角:蓝公子,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蓝忘机一瞬迷茫,只这一瞬,魏无羡足下变化,将蓝忘机腿脚扣住,一个用力,对方向前倾倒,他则趁机溜脱,还不往手上收力,从蓝忘机腰上滑了过去。蓝启仁是长辈,何况双方比武,岂有插手之理,只得在旁边不停地嘟囔成何体统。江澄恨不得马上把这个姓魏的兔崽子给抓走。蓝忘机脸上倒没什么异常颜色,只是下一招,就将背上宝剑握在手中。


 


蓝曦臣急道:忘机,莫冲动。


 


蓝忘机:兄长,我自有分寸。


 


魏无羡轻功极好,他跃身,便是数十尺的高度,蓝忘机功夫扎实,轻功也毫不逊色,两人一番角逐,便各自占了一个树梢,踩在老杉树上,遥遥远远,各自对着。


 


蓝忘机:我与你无冤无仇,何苦一来便发问于我?


 


魏无羡:蓝家存着庆千秋,便是于明于暗,和所有武林人士为仇,我不过是坦率了一点,直接了一点。蓝忘机,树大招风啊。不如更加精进武功?


 


蓝忘机:你尚且没有资格教训我。


 


他说完,魏无羡先发力,跳至蓝忘机所站树头。树枝纤细,两人招招有力,风声刷刷刮裂古枝烂叶,看得下面的人可是心惊胆战。魏无羡倒觉得有趣得紧,蓝忘机虽然手握宝剑,剑倒一直没有出鞘,分明还是不认真。他心里痒痒得,又想起昨夜里在山泉看见的那个人,不由笑:


 


蓝兄,你是真不记得我?


 


蓝忘机不回。


 


魏无羡:你说,你们蓝家人闭关,真是一直不出门?那吃饭有人送,算了。洗澡呢?莫不是一直都不洗澡?


 


蓝忘机一招回神掌,扫得魏无羡面颊疼。


 


蓝忘机:聒噪。


 


魏无羡借力打力,凑近蓝忘机,抱着他的腰转了个圈,虽然腰上马上挨了一掌,倒是心情很好,颤颤悠悠地站在树枝上扭来扭去,还笑:好香,定是经常洗澡的。


 


这一句惹恼了蓝忘机,他真正招带怒气,魏无羡一瞬间招架不住,被其剑鞘击中,直直从树梢之巅落了下去,数十尺啊,又无处施展轻功,摔下去必受伤。蓝忘机见状,宝剑出鞘,跟着一起跳了下去,一剑插入古树粗干,一手搂着魏无羡的腰,运足内力,缓缓落下。


 


蓝曦臣和江澄双双赶来,蓝曦臣抱拳致歉,反而是江澄跟着一起道歉。魏无羡这个始作俑者,一脸的无辜。


 


江澄对魏无羡:你真的,真不识好歹。


 


蓝曦臣:魏兄少年英雄,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能和忘机打得不分春秋的人了。


 


魏无羡的确坦诚:他比我强,庆千秋留在蓝家,我魏无羡无话可说。


 


见蓝忘机没一点反应,他话里一转:不过,这是一时,不是一世。以后有机会,我定会时不时来会会蓝家这位二少。


 


蓝忘机身为武林人士,自然不会放任挑衅不顾:随时恭迎。


 


下面一众看客,都以为魏无羡和蓝忘机这份梁子算是结下了。这二人有矛盾还好,可是二人之后的蓝家和江家,万万不可有嫌隙。毕竟正派之间,靠的便是这一份延续百年的结盟,才可让其余宵小不敢兴风作浪。魏无羡是江家外门大弟子,蓝忘机是蓝氏双壁之一,将来,可都是要挑大梁的。


 


这下一众人都唏嘘,聂怀桑摇着扇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好说啊不好说。


 


3.


 


许是一石激起了浪,却无狂风推波助澜,这浪,很快也就回去了。


 


魏无羡乖乖跟着江澄回了他云梦的莲花坞,蓝忘机出了关好好做他蓝家的希望在云深不知处日夜练剑,两者倒也是相安无事的。


 


只是魏无羡怎会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


 


几年之后,天下大变,屠戮玄武,湖底作恶。传说这位玄武本也是正道人氏,只是练功走火入魔,丧失心智被先人封在湖底,成了水魁。这几年他内功精进,更是要破湖而出。蓝家身为正道栋梁,自然身先士卒,首当其冲,其中,也自然有蓝忘机的身影。


 


而魏无羡的身影呢?


 


出发的前一天,正在云深不知处的墙头上坐着呢。


 


月下好一人,一琴,一剑,琴声悠然,剑气凛凛,一套好剑术下来,月下舞剑的人头都没转,声音冷冷:


 


你来做什么?


 


魏无羡拎了拎手里小小圆圆的酒坛,道:找你喝酒。


 


那人负手执剑:云深不知处禁酒。


 


魏无羡脸皮很厚:我就在这儿喝,不算破了你蓝家的规矩。


 


他说完,酒塞子一拔,好一坛浓香四溢,杀伐千里的好酒。他仰起头一灌入猴,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更是爽快赞叹道:好酒!


 


蓝忘机一个转身,取下忘机琴,以腿为台,奏上了那么一曲散音。


 


魏无羡道:好酒配好琴,真是一个好日子。蓝湛,这段时间不见,你功力又上一层,内功深厚,剑法出挑,想必这次是要将屠戮玄武一举拿下,好振你们蓝家威名。


 


蓝忘机不语,反问:那你来为何?


 


魏无羡:自然是有二,一为杀屠戮玄武,二为一睹庆千秋真容。


 


蓝忘机:都是荒谬之论。


 


魏无羡一声轻笑:我知道你的意思。屠戮玄武沉寂湖底这么多年,一朝出山,其武功自然是我们这种小辈没发比的。而这庆千秋呢?我刚刚看你武功,全是当年我在蓝家见过的路子,你都没有见过这个庆千秋,怎么论得到我?


 


魏无羡继续:我觉着这什么神功秘籍,根本就是个谎话。不过是为了震一震那些宵小。


 


蓝忘机沉默,双眼却有神,看着墙头魏无羡。


 


魏无羡心底一动:哈哈,蓝湛,既然闻酒香馋了,不如和我一起喝上一杯?


 


蓝忘机并未答应邀约。


 


魏无羡:你就是无趣,蓝家好归好,这家规很是又臭又长。你大好男儿,应该随心所欲。


 


蓝忘机:有家有父有祖,怎可能随心所欲?


 


魏无羡:若是我,哪管他天上地下,邪派正道。我魏无羡想去的地方,什么也拦不住我。我魏无羡喜欢的人,那是天皇老子都管不了我要一生一世与他一起。


 


他见蓝忘机似乎听进去了,问:蓝湛,你呢?


 


蓝忘机很久之后才说:……承此深情,必守终身。


 


这话回答得很是讨魏无羡的胃口,他干脆丢了酒坛子跳下云深不知处的墙头,席地而坐,撑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蓝忘机,似乎是要把对方看出个子丑寅卯。


 


蓝忘机倒自如,只是又坐下,继续弹琴。


 


这琴是少年的琴,也是魏无羡心心念念的琴,他在琴声里开口:我都知道屠戮玄武难杀,你又何尝不知?那些跟着去的,没一个能打,我要是随江家一起,到时候分道了,也顾不得你在哪里,看在我们切磋这么多次的份上,我来帮你一把。


 


蓝忘机手下一顿,魏无羡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拒绝的话,却等到了两个字:多谢。


 


这两个字甜到了魏无羡的心坎里,他闭嘴不言,躺在地上。月圆既是人在,夜深也是家好。酒劲上来了,魏无羡眼睛一闭就睡着了,睡得深沉时梦到了那年在清泉遇到的少年,也是月下,他青丝披两肩,教人不愿回归现实,此处便是桃花源。


 


他是被清晨的寒露激醒的,醒来,身上盖着姑苏蓝家的校服,蓝忘机在不远处靠着树干闭着眼,魏无羡觉得有趣,这人不回屋子睡非陪自己这里枯坐。他凑过去,见蓝忘机白玉般的脸上,挂着小扇子一样的长睫毛,生若好女,又骨架气吞山河。他忍不住慢慢地,将自己的嘴凑过去。


 


蓝忘机睁眼:……你做什么?


 


魏无羡讨个无趣:哈,哈,我叫你起来啊,回屋里睡,这里寒。


 


蓝忘机:你知道就好。


 


他伸手扶住魏无羡的肩站了起来。只见远处红日初升,虽见不到它升起的刹那,也还是目睹了天边一片红。


 


算是个不错的景了。


 


4.


 


屠戮玄武打得苦,那是自然,苦到最后只剩蓝忘机和魏无羡两人撑着,其余人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打到最后,魏无羡的佩剑随便都卷了刃,差点毁了,他和蓝忘机合力将屠戮玄武斩杀于脚下,两人都伤得不能再动。魏无羡裸露的胳膊溅满了屠戮玄武的血,蓝忘机小心翼翼地处理他的伤口。


 


魏无羡靠着蓝忘机:你说,这次,我们是不是声名大噪,出去走一圈,都有好多小姐姐妹妹给我们丢花。


 


蓝忘机:伤了,就少说两句。


 


魏无羡:我要说,蓝湛,你平时话那么少,不觉得无聊么?哦对,你这么好看,话少也有妹妹喜欢你。


 


蓝忘机:……


 


魏无羡: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蓝忘机:闲话少说。


 


魏无羡:我就喜欢二哥哥你这样的,哈哈哈哈哈。


 


蓝忘机:……


 


魏无羡:蓝湛,无论将来怎样,你成亲时,别管他什么蓝家的几千条家训,邀我痛快喝一杯怎么样?


 


蓝忘机:若我们能活着出去,定不负约。


 


屠戮玄武是难打,看起来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可是努把力,受了伤,自然也还是赢了。伤得重,靠在一起,便不冷。他们以为这就是人生最困苦的时候,发现携手同行,也能走过。


 


可谁知,少年时妄言一生,是罪大恶极。


 


5.


 


屠戮玄武的毒伤了魏无羡,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告诉江澄,江厌离,更别提那个与他见了面,三言两语不和,一时气氛不对,就拔剑切磋的蓝忘机。


 


蓝忘机成为蓝家掌事之一的时候,魏无羡被江家扫地出门。


 


确切地说不是扫地出门,而是魏无羡念及不能因为自己染毒,只能求助于邪门歪道从而污了江家的名声,而自愿离开江家。江厌离眼带泪水地帮他收好包袱的时候,他还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姐,我不是死了,只是不能修炼正道武功了。凭我这样天资,另寻他路也不会太差。


 


江厌离:阿羡,你还有什么想见的人么?


 


魏无羡:阿姐,我会时常回来看你们的。等我寻到了合适的地方,一定会回来找你们。


 


云梦是家,总可以回来,而那个地方,才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他到云深不知处的时候,又是夜里,他拿着两坛天子笑,轻轻巧巧地跳下了云深不知处的墙头,探到蓝忘机的房前,房内人正在烛下写字。他门一推,坐在窗框上看着他。


 


蓝忘机未回头:你来何故?


 


魏无羡:蓝湛,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我带了两坛酒,一起陪我喝喝吧。


 


蓝忘机:云深不知处……


 


魏无羡打断他:蓝湛,你总这样,我在想,如果我见你的最后一面你还这样无趣,将来你会不会后悔?


 


蓝忘机终于回头,将书案下的澄心堂纸收好,才说:你要去哪?


 


魏无羡:不在江家呆了。


 


蓝忘机:何故?


 


魏无羡:腻了。


 


蓝忘机:你说谎,到底出了什么事?


 


魏无羡:腻了就是腻了,江家,名门正派,我腻了。一日日练剑,打个屠戮玄武还不是打得半死,这世道,正道武功是没有用的。我要去寻找更好的武功。


 


蓝忘机:魏婴,我最后一遍问你,出了什么事?


 


魏无羡:我说我腻了,我要云游天下,我腻了,你,蓝忘机,反正你看我不爽,何必劝我?


 


蓝忘机:庆千秋也留不下你?


 


魏无羡一愣,没想到他拿这个说。


 


蓝忘机下定决心,低沉着说:我会跟师傅和兄长求情,将我学庆千秋的机会给你,魏婴,你可以留在姑苏……


 


魏无羡打断他:不用了,蓝湛,以后,你我就是两条路上的人了。最后一次,如果你还当我曾经和你要好,就陪我喝一次。


 


蓝忘机的语调变得冷漠:魏婴,如果你执意要背离正道,那我不会同你喝。


 


魏无羡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你个蓝湛,好,你不喝,我喝。


 


他说完,仰起头来,将一整坛天子笑灌入肚子,喝完仿佛醉了,又仿佛伤了。喃喃自语道:正道不在同行,邪道已然殊途,后悔无期了,蓝二公子。


 


他话音未落,人已走,只留剩下的一坛天子笑,放在孤零零的月下窗棂边上。蓝湛未写完的,澄心堂纸上,赫然:


 


叔父,兄长:


 


吾欲远行,与他一起,莫再寻吾。


 


盖因,天下之大,吾所祈愿,唯婴一人。


 


6.


 


他是魏婴,他又不是,他只是一个重出江湖的夷陵老祖。


 


这个世界需要邪道,他就成了邪道,直到他在乱葬岗上面对着四大家族集结而来围剿他的人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世界本没有什么邪道正道,人总是在不停地争斗,直到死亡。


 


江家很不给面子,几乎没有来几个人,江澄来了,脸色不怎么好看,可能为难他了,要做个样子给四大家族看,又不能真的伤了魏无羡,免得江厌离伤心。


 


魏无羡坐在枯骨上扬手:别来无恙。


 


江澄:魏婴,你作恶多端。


 


魏无羡:我做什么恶了?


 


江澄不语。


 


魏无羡:我什么恶都没有做,只不过是修行了一些不被你们承认的武功。既然有夷陵老祖这么个存在,自然什么没头没尾的恶事都要推在他身上,是不是?


 


他眼一扫,果然看到蓝湛,冷笑道:蓝二公子,你说是不是?


 


蓝湛举剑:休得胡言。


 


魏无羡站起身来:我夷陵老祖就在这,一直在这,想要我命的,尽管来,我倒是看看谁有这个本事。


 


这场战打得还真的憋屈,江家不上,其余几家也和魏无羡有旧情,说是围剿,还不如说凑起叙旧,聂怀桑摇着扇子说要不干脆算了,魏兄也没做什么……


 


他话一半,蓝忘机就跳出去,站在了魏无羡的面前。魏无羡一笑:要我的命?


 


蓝忘机:要你回来。


 


魏无羡:不要再说笑了,我不会回去的。


 


蓝忘机:你为何执着于邪派武功?


 


魏无羡:是,我是执着于邪派武功。你难道要我回去当个废人?


 


蓝忘机:我已经求叔父准许了你学习庆千秋,立足于百家武功之上,不拘泥于正邪。


 


魏无羡:如果我想要所有人的怜悯,也不想要你的。


 


魏无羡:拔剑吧,蓝湛,我们好久没有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这一场打得不算惊天动地,但是却异常漫长难熬。含光自始至终没有出鞘,陈情一如既往在腰间别着。这不算一场决斗,更像是一次别离。


 


正派人士将这不算大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也耐不住轻功卓绝的两人点足飞出。两人一路打一路轻功掠地,到了山外时,已经是深夜,身后没有人追过来。也许是信任蓝忘机,又或者没有人真的想杀魏无羡。


 


魏无羡: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蓝忘机停下手。


 


魏无羡: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打,但是,我真的不能回去,屠戮玄武的毒清不干净,我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如果我再修炼正派武功,会走火入魔,会伤害你。


 


蓝忘机:又有何惧?


 


魏无羡:我惧。我不想闹到这一步。


 


蓝忘机:天下之大,总有办法。不行,这样也不错。


 


魏无羡听出了他的画外音:你……不想回姑苏了?


 


蓝忘机:我曾向兄长请求带一个人回姑苏,那个人不回来,我也没有必要再留下来。


 


魏无羡哑口无言,又觉得好笑:你什么时候就动了这个歪脑筋。


 


蓝忘机:姑苏,云深不知处的山泉。我正在洗澡时,突然见有人闯入。明知云深不知处的家训,依然胆大包天,罪无可恕。


 


魏无羡不知早在彼日彼时,他竟然已经动心,那么早,早的他有些猝不及防。


 


魏无羡:我现在后悔了,我当时就应该直接拉了你出姑苏,让蓝二哥哥落这个被恶人拐走的名声,也好过现在和恶人私奔的恶名。


 


蓝忘机:无妨。


 


魏无羡:我还有一件后悔的事。


 


蓝忘机:什么?


 


魏无羡:那日我听你琴,睡着了,后来我想吻你,你却醒了,我那时候应该吻你。


 


他凑过去,蓝湛搂住他的腰。那人浅色的眸子里温柔要溢出来了:那时,我没睡着。


 


魏无羡:那感情好,以后,天天,我都要吻你。你可要都接着。


 


7.


 


某日,蓝启仁照例去蓝家藏书阁观书,却不想放在暗格深处的庆千秋被人偷走,原本的书格内,只留一张纸条:


 


秘籍我要了,人我也拐走了。欠你们蓝家的人,下辈子再还。夷陵老祖。


 


好一个庆千秋,庆你我千秋万代,永世相随。


 



 


后:


 


魏:蓝二哥哥,你是不是早就想要来找我了,为什么那么晚才来。


 


蓝:若你一事无成,你肯随我走么?


 


魏:知我者,蓝湛也。那坛天子笑好喝么?


 


蓝:我没有喝。放在房间的地窖里。


 


魏:哎?真是的,早知道去蓝家偷秘籍,应该把那坛酒也偷了。


 


只是魏无羡不知道的是,蓝忘机房内藏得酒,可远远不只一坛。


 


此生若还有机会与你共饮,自当醉个不省人事,才好渡桃花源,天上人间。


 


 




牧羊大烧麦雏雏:

Love Letter12【完】


卧槽我终于画完了我要死了让我喘口气再来写什么完结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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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散个步回来已经这么多评论和心了谢谢大家哦-3-

这个故事的idea起源自有一天我偶然翻到以前存的一些电影剧照,里面有一篇是岩井俊二的《情书》。这电影剧情我已经基本忘了太早以前看的,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剩下那种特别美好的感觉,于是我敲基友说:我决定画一个新故事叫《情书》!

基友:什么剧情啊

我:还没想

基友:???

总之画故事就是靠莽的我先画了几张印象中的概念,就是那几张羡羡叼着小蓝花的图。因为情书是用来表白的道具,我记得在原著里吧这两个人总是信息传递不对称啊经常鸡同鸭讲互相误解什么的,所以我也想画一个小小误会的故事,然后就拟定了大致的剧情。

其实这个故事的剧情已经是非常简化,但是一路画下来还是耗费了我好多心血,十二篇每周一篇没有断更过,也足足画了三个月时间,虽然非常套话,还是要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才让我没有坑掉它。

接下来短时间内不会开新坑了。画这种连载性质的小漫画对我来说其实负担挺大的,基本周末都耗在里面了,而且我这个人一直比较一鼓作气,一旦开了坑就会必须先完成这个case,导致也没有什么空画别的东西了,接下来的时间还是想好好练习下。

嗯,总之完结撒花啦~

【忘羡】闲梦远

森罗:

※(伪)原著向非日常


※瞎编乱造,私设如山


※承包ooc




闲梦远







“魏婴。”




眼前的人用浅色的眸子注视着他,以略显冷淡的口吻说道:“跟我回姑苏。”




魏无羡手里的一袋土豆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瞅瞅散落在地上开始滚动的土豆,又看看堪称专注地盯着他的蓝忘机,目光缓缓移到自己被紧紧扣住的手腕上,讪笑一声:“你先松手,让我把土豆捡一捡。”




蓝忘机依旧皱着眉盯紧他,手上力道逐渐加深,好像生怕他要以此为借口逃跑。魏无羡心头忽地窜起一股无名火,笑意渐收,强压下出言不逊的冲动,僵着手腕不让蓝忘机继续有所动作,脸色不虞地与他对峙着。




也许是这份不悦被察觉到了,片刻后魏无羡感觉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些许,便缓了缓脸色,默默把手抽出来,蹲下去一个一个捡起土豆往麻袋里塞。




眼前白衣一晃,魏无羡再抬眼时竟看见蓝忘机一言不发地撩起衣袖蹲下,竟是要伸手去捡土豆。




“打住!”魏无羡忙抓住他的手,“行了行了,不用你动手。挺脏的。”想了想这人平日不喜与旁人接触,自己这手又刚沾过泥,魏无羡便又立刻把手收了回来,飞快地把剩下的土豆都捞进麻袋里。蓝忘机默默看他的动作,又垂眼一瞥自己方才被抓过的手,不动声色地蜷了蜷手心,待魏无羡扎好麻袋口后才与他一同站起身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山道上望去。只见黑色山林在夜色中随风摇晃如鬼影幢幢,树叶摩擦发出簌簌声响,浓雾遮盖了高处,周边弥漫着独属于乱葬岗的阴气。




魏无羡站了一会儿,侧过身来望向蓝忘机,仿佛之前的对话没有发生过,微微一笑,道:“怎么,含光君是要上来吃顿饭再走不成?”




蓝忘机不置可否,他大抵是清楚这个人真的笑起来该是什么样子的,哪怕闭上眼,脑海里依然会难以抑制地浮现出少年的明媚笑容,像刻下烙印一般挥之不去。




而此时魏无羡眉梢含笑,那份笑意却未能抵达眼底。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像被拒于千里之外。




悄无声息地移开目光再次望向被浓雾遮掩的山道,蓝忘机淡声道:“近日有多名修士误入乱葬岗群山,至今未返,杳无音信。我来查看情况。”




魏无羡“咦”了一声,故作讶异:“误入乱葬岗?怎么个误入法?这地方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吗?”顿了顿,他又道:“让我猜猜旁人怎么说的。怕不是传言我把那些误入乱葬岗的修士都捉起来炼凶尸了吧?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是想弄就弄的吗……”




“魏婴!”似是不想再听他说下去,蓝忘机忍无可忍地打断他,随即又缓和了语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心中应当有数。”




魏无羡也适时截住自己的话头:“我知道。”




蓝忘机道:“如若放任不管,对你,以及你所庇护的温家老少,都有危险。”




魏无羡道:“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




魏无羡生硬地打断他:“我们不能离开这里。我会保护好他们。”




话音落地,两人都沉默下来,唯余阴凉的晚风撩起两人的衣袂。蓝忘机依旧波澜不惊地默然注视着魏无羡,魏无羡也不再维持那份停留在表面的笑意,而是微微蹙起眉,不甘让步地直面对方的目光。




蓝忘机从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瞳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明明是不一样的两个人,表情却是如出一辙的固执。




眼看着魏无羡就要脱口而出逐客令,蓝忘机颔首道:“我与你一同。”




魏无羡一句“请回”硬生生在嘴边拐了个弯,直愣愣变成:“什么?”




蓝忘机深深地看他一眼,一字一句地道:“我与你一同,去处理那鬼怪。”




魏无羡像盯着什么稀奇事物似的盯了他片刻,随后噗呲笑了一声:“好吧,多谢含光君鼎力相助——要是真想来吃顿饭我也不会拒绝的。”




说着他便提着麻袋转身,用另一只空着的手随意地挥了挥,示意蓝忘机跟上来。




山道上连杂草与腐朽的枯枝败叶都不多见,远方是发黑的树木。魏无羡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儿,一边随意踢开时不时就会出现在脚下的白骨,走到一个岔道口,停下来回头瞥向蓝忘机:“关于那些修士的去向,含光君还听说过什么没?”




蓝忘机抬眼望向通往伏魔洞的那条早已被浓雾覆盖的道路,沉声道:“伏妖录上有记载,死尸气息弥漫之地,会生出吸食活人阳气的鬼怪,其行事如梦魇,会以浓雾制造出合乎此人心愿的幻境,将活人吸引入其领地。”




魏无羡点点头,抬手捏捏自己下巴,若有所思道:“然后呢?有没有记载破解方法?”




蓝忘机道:“入梦人自身察觉到这是梦境……便能自行破解。”




魏无羡老气横秋地摇头叹息:“如此看来那些修士怕是凶多吉少了——谁知道他们做的什么荣华富贵春秋大梦,怕是沉沦其中根本不想醒来。”




蓝忘机并不出言反驳,而是凝视着他,涩声道:“魏婴,你是何时注意到此事的?”




魏无羡抬手朝伏魔洞方向一指,眨眨眼睛:“你猜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放心,我要是入套了,还能站在这里跟你扯么?”




话音刚落,自那浓雾之中,忽地窜出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顷刻间便到了魏无羡身前,迅速膨胀张开其爪牙,如无边黑夜似要将人吞噬。




魏无羡一动不动地抬眼看它,与其说临危不惧,不如说是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那般从容不迫。一声口哨压在唇间蓄势待发,然而此时一道冰蓝剑光划过,黑影瞬间消散,化作被划开的浓烟,逐渐隐没在风中。




不知何时蓝忘机已经挡在魏无羡身前。避尘入鞘,蓝忘机回过身,白衣拂动纤尘不染。他皱着眉,开口又是能分明听出谴责意味的话:“为何不佩剑?”




魏无羡也只听出了谴责意味,避重就轻地答道:“忘带了。反正也用不上。”




蓝忘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揪住魏无羡衣领问个究竟。尽管既往的蓝家教条熏陶并未让他做出这种有失礼仪的事,但看起来他也并不想就这样略过这个话题。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魏无羡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使劲一拽,那道重新聚集起来的黑影便擦着他的发丝刮了过去。




“蓝湛,”魏无羡沉下嗓音,“待会我吹笛子把它逼出来,你找准它的本体,上去一剑干死它。”




没等蓝忘机回应,魏无羡便像是肯定了他不会拒绝一般,迅速抽出别在腰间的陈情,抵至唇边。红穗翻飞,一段流畅的笛音便传了出来,惊飞深林黑鸦,唤得泥土松动,白骨为花,似乎有着极强的穿透力,连周边的浓雾都为之撼动,如摇摇欲坠的高楼,一触即散。




一时间好像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怪都被惊动了,乱葬岗上如同黑云涌天。魏无羡暗暗发令让听从自己号令的走尸按兵不动,只留下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鬼怪群魔乱舞。




周围阴气浓重,但魏无羡却无故地觉得安心,闭眼胡乱吹了一通,待周边都平静下来时,他放下陈情,偏头一看,蓝忘机正将避尘收入鞘中,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微微一变。




魏无羡还没想明白蓝忘机可能在想什么,蓝忘机却忽地捏住他的手腕。这一次蓝忘机用的力道并不大,魏无羡却依然感到吃痛,低头一看,那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微微渗出血来。




魏无羡嘴角抽了抽,颇为无语地抬头望向蓝忘机。蓝忘机却像是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轻声道:“对不起。”




魏无羡干脆利落地把手抽出来:“没事,不用说这个,打架哪有不挂彩的。”再看蓝忘机那依旧沉痛的神色,只觉有那么一点惨不忍睹,魏无羡便不再克制自己作妖的心,笑嘻嘻道:“要不这样,把你抹额借我用用?”




他心道一提这个这人肯定就恢复正常了,之前扯他抹额那眼神跟看仇人似的……然而没等他把自己的内心活动补充完整,让人始料未及地,蓝忘机看他一眼,淡声答了句好,抬手便将自己的抹额解了下来。




魏无羡目瞪口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由着这人再次抓起自己的手,将抹额一圈一圈绕在手腕上,最后还打了个花结。




蓝忘机松开他的手,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一般,脸上竟生出几分难得的窘迫,颇不自在地侧过身去。




魏无羡举着那只受伤的手欣赏了片刻,忽地没忍住又是噗呲一笑。蓝忘机再回头时,正好迎上那份久违的落入眼底的纯粹笑意。




他似乎听见魏无羡轻声地道:“哎……说实话,我觉得跟你这样打一架挺痛快的。不对,不是跟你打,是一起打,像以前那样。”




那些话似乎伴着无声的叹息消散在风中。蓝忘机听不分明,只觉得这声音似乎即将远去,下意识扣住对方的手,满腹的话语堵在唇边,吐露出来时只化成了艰涩的一句话:“……魏婴,跟我回姑苏。”




魏无羡静立不动,却没有要甩开他的手的意思。感受到对方沉静的呼吸起伏,蓝忘机似乎终于找到了好好说话的机会,深吸一口气,道:“跟我回姑苏……我与你一同,找寻解决方法。”




解决什么?他也未能想得清楚,只知魏无羡至今各种反常行为背后必定有着可能是他不敢细想的原因,也知以自己的立场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根本说不动这个人。但至少在得到答复之前,他还不想松开这只手。




“蓝湛,”魏无羡开口道,并无恼怒,也无嘲弄,只是浅浅淡淡的,如同轻飘飘的抓不住实形的梦,“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蓝忘机手上力道骤然一松,魏无羡却没有把手抽出来。在那一瞬间蓝忘机微微垂下眼睑,脸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悲喜,只是古井无波地,像是终于接受了某个事实。




而后他听见那个熟悉而遥远的清冽嗓音轻轻地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这是谁的梦么?”




蓝忘机闭上了眼睛,再一次义无反顾地扣紧那只手,如同在无尽的虚假幻境中抓住唯一的真实,开口时不知是在回答眼前的人还是回答某处的什么声音:






“……是我的。”








浓雾骤然消散。再睁眼时山道两旁是或被焚烧或被砸烂的棚屋残骸,山脚下是兰陵金氏重建的咒墙,远方深林中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鸣。




他孑然一身立于荒土之上,手里死死地抓着那条在风中徐徐飘动的抹额。




仿佛是要让他的头脑更为清醒一般,背上未愈的伤口传来隐隐的疼痛。蓝忘机却浑然不觉一般,盯着那条抹额,嘴唇微微一动,未能说出的话再也无处吐露。




从入梦的那一刻起,他便清楚地知道这是梦。都说情难自控,情难自控,然而他只是觉得经年唯梦闲人不梦君,若是今后故人再难入梦,为何此时不能多看一眼?




未能说出的话、未能达成的心愿随着梦的消散如石沉大海,再也无处觅踪,于是他便彻彻底底地陷入沉默,缓缓阖上双眼。




而后他被不远处细微的孩童抽泣声再次惊醒。








多年后故地重游,踏过咒墙的残垣,竟看见地上奇迹般生出了苍翠的草木。




魏无羡在草丛前蹲下,抓着根树枝漫不经心地划拉起蚂蚁窝,托着下巴百无聊赖道:“说来奇怪,我老觉得以前跟你一起在这里打过什么奇怪的东西。虽说我记性不好,不过我怎么想……好像也真没有打过吧?”




他没留意到蓝忘机微微睁大了一瞬的双眼。再回头时便看见蓝忘机一脸云淡风轻,用着与往前几乎一模一样的淡然语气道:“你向来不记得这些。”




魏无羡嘿嘿一笑,站起身不怀好意地扒拉上蓝忘机脖颈:“不过要是做梦的话,不记得也正常。梦里也是你,嗯,我很满足。”




习惯了对方像菜摊上不要钱的烂菜叶一样成堆成堆白送的调侃话,蓝忘机岿然不动地“嗯”了一声。




一白一黑两片衣袖下的两只手却不知什么时候扣在了一起。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山道上望去,只见清晨的薄雾正在逐渐消散,有金色的晨曦透过密叶间隙落下。




树叶再次发出簌簌声响时,风带来了青草的气息。




魏无羡心情大好,一手死拽着小苹果,一手拉着蓝忘机就往山上走,扬言要带他把乱葬岗周边当名胜古迹一样游个遍。




蓝忘机言简意赅地回应着魏无羡的喋喋不休,忍不住偷偷一瞥那片黑色的衣袖,暗暗使力抓紧了那只手。






——心知梦已远去,幸而梦里唯一真实的人仍抓在手里。








-没了-




日常瞎编…努力拯救丧气的自己…